自郑魁处得到数条与望归川一案相关的线索后，晏青棠便再难安枕。她终日心神不宁，只想尽快查明裴照雪究竟是否为人所害，又是否……当真已葬身望归川。

烦躁到达了顶点。连带着，她对云司白那些虚与委蛇，也渐渐失了耐性。

这一日，云司白入门时，晏青棠仍坐在案前。

窗外天色已暗，案上烛火燃去大半，几份从郑魁处抄录而来的文牒散在手边，纸角被她翻得微微起皱。案旁摆着的晚膳却一口未动，早已凉透。

云司白目光在那几碟冷透的菜肴上停了一瞬，才缓步走近：「殿下今日未用晚膳？」

晏青棠头也未擡：「不饿。」

云司白没有与她争辩，只伸手将她面前那份文牒轻轻抽走。

晏青棠指尖一空，终于擡起眼来：「还我。」

「殿下已看了近两个时辰。」云司白语气仍旧温和：「上头不会凭空多出新的线索。」

「所以呢？」晏青棠冷冷望着他。

「所以殿下该先用膳，再歇一会儿。」云司白将文牒搁至一旁，又伸手试了试汤盏的温度，微微蹙眉：「已经凉了，臣让人重新——」

「云司白。」她忽然出声打断他。

云司白动作微顿。

晏青棠看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底那根绷了数日的弦，像是终于在这一刻骤然断开：「你是不是觉得，我如今最要紧的事，便是吃饭、睡觉，再安安稳稳等着你慢慢查？」

云司白顿了顿：「臣并非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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