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开始习惯在每天实习结束后，都会走到住院大楼外那张长椅。

有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

有时候是我先到。

如果刚好都到了，我们就一起坐一会儿。

如果其中一个晚了一点，另一个人也不会催促，只是安静地等。

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那张银杏树下的长椅，变成了我们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

没有约好，却很少错过彼此。

有一天，我比平常早了十分钟，远远地就看见顾知言坐在那里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风轻轻吹过，几片银杏叶从枝头落下，停在她肩上。

她没有发现，我站在不远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好看。

好看到我有点舍不得走过去，像是怕惊动了什幺，直到她擡起头。

看见我，她笑了。

「今天很早喔。」

我也笑着走过去。

「妳不是更早吗？」

她把书阖上。

「今天事情比较少。」

我点了点头，在她身旁坐下。

我们谁也没有急着说话，风吹过树梢，银杏叶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我忽然发现，原来有些沉默，是会让人安心的。

「妳平常下班后会做什幺？」她忽然问我。

我想了一下。

「回宿舍。」

「然后呢？」

「追剧、滑手机、睡觉。」

她笑了，「就这样吗。」

「妳呢？」

她低头看着脚边的落叶。

「以前会去打工，现在实习比较忙，就没有去了。」

「偶尔还会去图书馆，有时候就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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