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离毕业只剩下一个多月。

教室里少了以前上课时的吵闹，取而代之的是大家低着头修改履历、讨论医院面试，还有一本一本摊开的国考讲义。

走廊上，也常常听见同学问彼此。

「妳投哪一间医院？」

「已经收到面试通知了吗？」

「妳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家乡？」

以前聊的都是下课要吃什幺，现在聊的却慢慢变成了未来。

我也是。

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修改履历。

有一天，我抱着一叠资料走进图书馆，远远就看见顾知言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低着头，一边翻着护理学讲义，一边在旁边的笔记本写下重点。

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她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写字很慢，也很认真。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她擡起头，看见我，笑了一下。

「今天怎幺这幺晚？」

我把履历放到桌上，无奈地笑了笑。

「一直改。」

她看了一眼那叠文件。

「履历？」

「嗯。」

「总觉得怎幺改都不够好。」

顾知言把笔放下，轻声说：「没有一份履历会完全准备好。」

「就像没有一个人，是准备好了才开始长大的。」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

「妳怎幺又开始了？」

「开始什幺？」

「人生道理。」

她低头笑了。

「有吗？」

「有，而且妳每次都说得很自然。」

我们一边看书，一边聊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问她。

「知言。」

「嗯？」

「妳想去哪一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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