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叶蕥苡摊开作业，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要一闭上眼，莫栗绞着裙摆说「向炎毅告白了」的画面，就会夹杂着蒋筱芸淬了毒的笑脸，在脑海中疯狂拉扯。

「叮咚。」

突如其来的电铃打断了她的混乱，叶蕥苡打开家门，看清来人那一刹那，忍不住惊呼。

「莫栗妈妈？妳怎幺突然来了？」

莫栗妈妈脸上的慈祥一如往常，她不由分说地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塞进叶蕥苡怀里。

「那天看妳好像很喜欢这盆花，就想着修剪好的话要送给妳。」

「这怎幺好意思！」

她温柔地按住叶蕥苡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就当作是谢礼，谢谢妳一直陪在莫栗身边。」

在对方带着强势的温柔注视下，叶蕥苡最终怀着感激收了下来。

接过植物，叶蕥苡仔细端详它，被修剪过的枝桠长得直挺青翠，却也因为经过修剪，原本繁茂的样子不复存在，甚至显得伶仃。

盯着枝干上的干涸断口，她缓缓开口。

「阿姨，其实我还是不理解……为什幺一定要修剪枝枒呢？让它们聚在一起成长，或许会成长得慢，但还是能长大的吧？」

莫栗妈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喔，这些枝芽会互相竞争资源，毕竟阳光只有一个，取而代之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枯死，所以势必需要有一些牺牲。要留些空间给它们，才会发展得更好。」

莫栗妈妈眼神温柔，笑起来时会弯成月牙，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隐形的剪刀，精准地裁开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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