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秋转冬的时分，天色已全暗，风有些微冷，拂过背脊，令我不由得反射性一缩。

回到家后，我穿过玄关前的走廊，走进房间将门轻轻阖上，书桌前的墙面还贴满便利贴、错题笔记还有可妍替我整理的考前重点。

此时，手机「嗡」地震动，我拿起查看——『考得怎幺样？』

是可妍的讯息。

凝视这简短的一行字，我却迟迟无法回复，指尖停留在手机萤幕的键盘上。

最终，我什幺也没能回应，只是静静将手机翻面，萤幕朝下。

吃完晚饭，我请母亲替联络簿和成绩单签名，从书包抽出成绩单，将其递给母亲。

她坐在餐桌前，戴起老花眼镜仔细地读好几遍，没有多说些什幺，只是淡淡地颔首，签下自己的姓名。

「拿去吧。」她脸色平静地将成绩单递还给我。

我接过时，却感觉内心某处陡然碎裂，眼泪一行又一行从脸颊两侧滑落而下……我什幺都无法说，只是将头低垂下，双手紧握着成绩单边角。

「怎幺了？」见状，母亲歪头问。

我紧咬着唇，抑制自己的啜泣。

为了不让母亲担忧，我硬是挤出笑靥，「没事。我只是体会到，原来努力，也不一定会有所收获……」

母亲沉默不语，这短暂的停顿让我以为她会说出「不要找借口，是你自己不够努力」之类的话语。

但她只是深深地叹口气，「嗯，没错，这就是现实。」

我的胸口仿佛被重物紧紧压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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