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雾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学妹，是在医护科大楼门口。

那天中午他去找简云衍拿钥匙，因为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简云衍说中午在科办等他。

他走到医护科大楼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生站在简云衍面前，正仰着头跟他说话。

女生个子不高，绑着一个马尾辫，穿着医护科一年级的白色实习服，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像是刚从某堂课下课。

她站的位置离简云衍很近，近到宣雾隔着几公尺都能看出来那个距离已经超过了普通同学之间的安全范围。

简云衍靠在大门侧面的墙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听那个女生说话。

他的表情看起来跟平时跟同学讲话的时候差不多，偶尔点点头，偶尔回一两句。

但宣雾注意到那个女生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着头，眼睛弯弯的，嘴角挂着一种跟「请教问题」不太相符的笑。

宣雾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站在走廊转角，没有走过去。

他的视线落在简云衍和那个女生之间的距离上。

太近了，近到简云衍低头看手机的时候，那个女生的肩膀几乎碰到了他的手臂。

简云衍没有往旁边躲。

宣雾知道简云衍没有往旁边躲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根本没注意到那个距离，因为他对这种事向来迟钝。

但宣雾还是觉得胸口有什幺东西堵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没有走过去，没有拿钥匙，没有喊简云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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