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李怡承其实是有认真写检讨书的。

毕竟他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虽然这个职业道德目前正被高汉西拿来擦地板。

但没关系，日行一善积阴德，反正只是写几份检讨书而已，对他来说是一片小蛋糕。

过了整整五个小时，就像被人强迫吃巴菲，一片小蛋糕接踵而来，一片又一片，吃完再来一片，

吃到李怡承开始怀疑人生。

他默默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发出清脆的喀喀声，然后低头看着旁边那堆完全没有变少的文件，

再看看自己已经快抽筋的右手，李怡承陷入了沉思。

他忍不住提出一个问题：「如果不写会怎样？」

话音刚落，整间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到连吵了整晚纸匣缺纸的印表机都乖乖闭嘴。

李怡承擡头以后，发现所有人都停下笔正盯着自己，仿佛他刚刚说了什幺极其禁忌的话。

最后才慢慢转头看向李怡承的麦相纪则是愣了很久、非常久，久到李怡承还以为他终于写到发疯，

而此刻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正透露出一种「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的情绪。

过了半分钟，麦相纪忽然笑了。

「呵。」

「？」

「呵呵。」

「……？」

「哈哈。」

「副局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麦相纪仰头大笑，整间办公室的人不但没有阻止，反而低头继续写字，显然大家已经习惯了。

麦相纪笑了快一分钟，最后擦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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