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澜启任职的第一天，看见有人在网路上查我的大学。

搜寻框里是学校的英文名，后面跟着两个字：排名。

这件事发生在下午。在那之前，我以为自己第一天遇到的最大意外，是公司同时招了两个助理。

三月一日早上，我比闹钟早醒了十几分钟。

窗外刚亮，街上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楼下偶尔有电动车经过，声音沿着还没完全醒来的街道传上来，又很快消失。

我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了件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外面搭一件薄外套。临出门前，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不吃完再走？」

「第一天，早点到比较好。」

「公司不是很近吗？」

「近也不能踩着点。」

她把装好的面包塞进我包里，又看了看我。

「中午回来吃吗？」

「不知道，看公司怎幺安排。」

「那你到了传个讯息。」

我答应下来，关门时听见她在身后说了一句「慢点走」。那语气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去外地读书，她送我到机场，也是反复叮嘱一些我不可能忘记的小事。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拖着行李，也没有飞去几千公里以外。

我要去的地方，从家里走过去只需要十分钟。

早上的云璟大厦比我面试那天更忙。大厅里不断有人刷卡进闸，电梯上方的数字来回跳动。有人一边走一边回语音，有人手里拎着咖啡，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疲惫。

我到澜启时是八点四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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