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楼下的咖啡厅早就打烊了。

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我和店员一起收拾吧台、擦拭桌面，把椅子一张一张推回原位。

推上玻璃门上锁后，我提着刚刚去便利商店买晚餐的塑胶袋，慢慢走上二楼。袋子里是一份微波义大利面，一盒生菜沙拉，还有一瓶无糖绿茶。

洗完澡后，我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我没有急着吹干，只是拿了一条毛巾，随意擦着发尾，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那盏暖黄色的立灯亮着。灯光柔和，我望着落地窗外。巷子里偶尔有车子经过，车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寂静。

我没有打开电视，挑选今天晚上要看什幺电影。

今天遇见慕甜以后，我其实没什幺心情。

我并没有说很多自己的事，因为她也没问。

我们没有提五专时期的学生生活。没有提那些我们曾经共同的朋友，也没有提沈邵凛，更没有提那些以为会实现的承诺。

可是，我的心情却像被轻轻搅乱了一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平静下来，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傍晚我对她说的那句话。

「抱歉，我知道妳是谁……可是我忘了妳的名字。」

我真的忘了吗？当下确实想不起她的名字，可是我知道她。我闭上眼，脑海里却开始浮现她十六岁的样子。

我们并肩走在校园里，讨论着校园的每一处，说这个人怎幺走到哪都会遇到、说哪个教官看起来好严肃可是心很软，笑哪一只狗又在哪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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