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大堂，邵无忌脚步仍有些浮，眼底却已不见半分醉意。

顺着回廊，他跟在玉姃身后朝大堂左后侧走去。回廊外几株杏树花开正盛，被春雨洗过，白中透着一点淡淡胭脂色。风一吹，湿花落在青石地上，悄无声息。

越过池上小桥后，两人来到满是杏花的院落，几间红瓦屋子，都已点上灯。

「这园子种的全是杏树，现在正是初春时节，所以杏花开得很漂亮。」玉姃转身对无忌笑说。

两人进了最右侧的房间，除了同大堂一样的青石地砖与红梁立柱之外，正中央则摆了张方形漆几与漆木屏风，屋内右侧是一扇微开的窗，偶尔拂入的凉风，让屋内的青铜朱雀灯忽明忽灭。

无忌绕过屏风，只见一张挂着红罗纱帐的床，与一床绣工精细的素绢被褥，上方搁着一袭干净的衣裳。

玉姃掩上门，两颊微红地走到无忌身旁，然后缓缓伸手往无忌腰间去。

「且慢。」无忌向后退了两步。「玉姃娘子，妳回去吧，我自己换就行了。」

玉姃擡起头，有些不解。「王上不是嘱我替公子更衣吗？公子不需要客气的。」

「其实我明白的。」无忌望着玉姃。「说更衣只是借口，其实不就是让妳来服侍的嘛。」

「既然公子明白，为什幺拒绝玉姃呢？」玉姃羞怯地垂下头。「是玉姃不够美貌吗？还是哪里惹公子不开心了？」

「玉姃娘子，妳不但艳光照人，又进退得宜，怎幺会惹我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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