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阶斗兽场准备室内，灯火昏黄，空气里混着铁锈、药粉与兽汗的味道。陈凡盘腿坐在椅上，背脊挺直，双眼微阖，像一截沉在水底的木——表面静，心底却翻涌。

他把方才几场对阵一幕幕翻出来，像翻书一样。斑斓虎的扑击角度、狮头狼的追咬节奏、修士施法时那一瞬的迟疑与破绽，都被他拆开、揉碎，再重新拼凑。

他在脑海中换成自己上场。

若是那一爪扑来，自己该先退半步还是侧身一尺？火弹术该砸眼还是砸腿？土墙术该立正面还是立斜角？控物飞剑该守在身侧，还是提前斜插逼退？

推演一次，又推演一次。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渐渐稳住呼吸；从被妖兽逼得满场乱躲，到能抓住一个空隙反打回去；再到最后，飞剑如臂指、法术如流水，一击封喉。

陈凡缓缓睁开眼，胸口那股躁意像被他按平了些。他忍不住露出笑容，低声自语：「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看来以后要多看一些比斗。」

门外传来脚步声，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陈凡，上场。」

陈凡起身，指尖在衣袖内轻轻一握，掌心微热。他踏出准备室，耳边的喧声立刻放大，像潮水涌来。斗兽场的石地广阔，围栏高耸，场边三三两两坐着观战的人，更多目光却飘在他身上——好奇、打量、幸灾乐祸、期待，混在一起。

对面妖兽室里传出低沉嘶吼，铁链叮当，像有什幺巨物在笼中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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