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人员把祁允川领到修复部外面就停下了。

「岑研究员在处理水损文献，」她隔着玻璃往里示意，「祁警官，麻烦您在这边等一下。」

祁允川没有为难她。他把公文夹换到左手，站在玻璃外面看。

修复室里的工作台排成一长列，台面铺著白色吸水垫。岑知微坐在最里侧，戴着细框眼镜和薄手套，棉棒沿着一条晕开的墨线走，走得比祁允川想像中慢很多。

那条墨线大概三公分。他走了将近两分钟。

行政人员推门进去说了几句。岑知微擡头，隔着玻璃看见祁允川，脸上什幺变化都没有，只把棉棒放回托盘，脱手套，去洗手，洗完擦干，才走到门边。

「祁警官？」他看了一眼那只公文夹，「命案鉴定？」

「基隆分局，祁允川。」

「那你走错楼层了。」岑知微没有让开门，「鉴定申请送文资单位，文资分派给馆方，馆方派人。这是三段程序，不是一段。」

「我送过去，两个礼拜后会只拿到一张表格。」

「两个礼拜算快的。」

「现在死了一个人。」祁允川把文件递过去，「他死前去过金瓜石，身上有两样东西，我们分局没有人看得懂。」

岑知微翻了文件，确认案号跟用印，翻得很慢。

「你这是要我做正式鉴定。」

「我要你看照片。」

「看照片跟做鉴定的差别，在你的报告里会被写成同一件事。」岑知微把文件阖起来，「到时候我说的每一句都会变成我的专业判断，我要为它负责，可是我连实物都没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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