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几天的修养，我终于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只是有时仍会突然放空、恍神一下，又被叫回神来。

阿水伯没有什幺亲人，后事办得很简单，大部分程序由政府机关处理，没过了多久，我们领回了阿水伯的骨灰罐。

在王晞的陪同下，我们找了个假日，回到了阿水伯生前待在的那座破旧小庙旁，整理留下的几件遗物——几本泛黄的日历、一件旧衬衫，以及几张旧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里，是阿水伯与妻子、女儿早年的合照——画面里的大家都还年轻，笑得无忧无虑；而另一张照片竟是我刚刚升上高中，还穿着制服的照片。

我都不知道阿水伯是什幺时候偷拍、抑或是从哪里留存下来的。

照片的背面略显厚重，我翻过来细看，才发现后面贴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王晞从桌边找到一本小字典，早已被翻得烂熟、边角卷起。

我能想像出阿水伯生前坐在这张破旧木桌前，戴着老花眼镜，用那双满是皱纹与胼胝的手，笨拙而艰难地一字字查着字典、写下这封信的模样。

字体歪歪斜斜，笔迹却入木三分，透着一股沉重而诚恳的劲道。写道：

给阿澄：

这封信，大概最后会被你读到吧。

我以前一直很想收你当养女，但现在想想，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这幺做。

我这辈子自私地做了太多的决定，也后悔了太多次。害死了女儿、和妻子无休止地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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