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五十七分，向安晴站在栩光整合行销的电梯里，看着手上的临时识别证。

【内部调查专案成员】

姓名仍是她，原本的职称却被一条灰线取代。公司允许她回来，却还没决定她是同事、证人，还是嫌疑人。

电梯门一开，整个办公区安静了半秒。

昨天她抱着纸箱离开时，所有视线都藏在玻璃后；今天那些视线终于有了表情——惊讶、怀疑，还有几分来不及收好的失望。

仿佛她没有立刻被开除，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周慕廷站在会议室门口等她。他换回平日整齐的深色西装，眼下却有淡淡的疲倦。

「这张证能进哪些地方？」安晴问。

「调查室、妳原本的楼层和列入清查的会议室。不能进机房，也不能单独汇出纪录。」

「谁核准的？」

「我。」

「只靠你相信我？」

「靠妳比任何人都清楚Mirror资料怎幺产生，也靠目前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妳主动外流。」

回答公正得无可挑剔，却也像一句补偿。

会议室里坐着法务、资讯主管与曜川代表。夏琳也在，面前放着那支装有完整语音的随身碟。

她看见安晴，立刻站起来。

「妳真的回来了。可以抱妳吗？」

「先开会。」

夏琳的笑僵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去。

调查分成三项：重建外流资料的形成流程、清查共享设备、确认谁曾取得安晴的工作习惯与语音素材。

附件名单中，程皓文被列为首要嫌疑人，依据正是夏琳昨晚送来的三份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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