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将另一半手串重新戴回自己腕上，动作间，那素色的棉麻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和上面浅淡的旧痕。他擡眼看向苏灼，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记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细密的雨声淹没，「见到吴老板，只提我曾祖父沈老先生当年对他的恩情，就说你是受沈家后人委托，前来寻求一点方便，为即将到来的雅集做准备。千万不要提及我现在的具体处境，更不要说我们被追杀、周叔受伤这些事。」

苏灼用力点头，手腕上那半串沉香的温润触感，像是一道无形的纽带，将他和眼前这个清冷孤绝的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他攥紧了拳头，仿佛这样就能握住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我明白，」苏灼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坚定，「话多易失，我会小心。沈老师，你放心，我一定把消息和安全的路线带回来。」

沈砚辞「嗯」了一声，视线越过苏灼的肩膀，投向巷口之外迷蒙的雨夜。他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右眉尾那道浅疤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湿润的暗色。

「从这里出去，右转，沿着那排老槐树走，避开主街的监控。主街两头，还有青石桥对面的茶楼二楼，都有他们的人盯着。」沈砚辞语速平稳，却清晰地交代着每一个细节，「静安客栈在听雨轩西侧的巷子里，门脸不大，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旧匾。吴老板常年待在柜台后，喜欢擦拭一把清末的铜胎画珐瑯茶壶，那是他曾祖父传下来的，也是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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