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里面，干净得不像末日。

惨白的日光灯、消毒水的气味、光洁的地板——林子钧滚进来的第一感觉，是自己这一身血污格格不入，像是把厨余倒进了无菌室。

可这份「干净」，只维持了三秒。

「警报。警报。」天花板的喇叭响起冰冷的合成音，「侦测到高感染个体闯入。启动隔离程序。」

「咔嚓——」

墙壁的暗格里，几条银白色的机械手臂猛地伸出，精准地架住了子钧的四肢，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殴疼想扑上来救他，却被一道突然落下的透明隔离罩，隔在了外面。

「殴疼!」子钧挣扎着。

「汪汪汪!」殴疼在隔离罩外疯狂抓挠、吠叫。

「挣扎无效。」那道AI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高感染个体必须接受处置。」

子钧的眼前，一支机械手臂缓缓递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并排放着两样东西。

一支装着诡异红色液体的针剂。

和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处置选项。」AI宣布，「其一，注射编号 V-Red 的实验性血清。成功率 0.01%，失败则当场死亡。」

「其二，使用手枪自尽，避免转化为感染体，保留全尸。」

「请选择。」

子钧被机械手臂压在地上，盯着那支红色针剂，脑中闪过军医临终的两个字。

疫苗。

「这个红色的……」他喘着气，「就是疫苗？」

「V-Red 为实验性血清。」AI纠正道，「截至目前，所有受试者的存活率为……0.01%。你是第 9,999 号受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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