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的喉咙像被什幺堵住了。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沈滢站在门外等了两小时的耐心；想起她在晚宴上独自一人面对那些欧洲老钱时从容不迫的气场；想起她说「为了赢」时，眼底那种近乎偏执的光。

她以为那是野心，是骄傲，是习惯了高高在上。

却不知道，那是一个从泥泞里爬起来的人，为自己筑起的最坚硬的铠甲。

「所以妳看，」沈滢走回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舒晚，目光却出奇的柔和，「妳把自己关在这间工作室里，用酒精和玩世不恭当盾牌，拒绝所有人靠近——这样的妳，我太熟悉了。只是我选择的方式是冷漠，妳选择的方式是放肆。骨子里，我们是一样的人。」

舒晚攥紧了身上的毛毯，指节泛白。她想反驳，想说「谁跟妳一样」，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滢说得对。

它们是一样的人。

用不同的方式，在同一个深渊里独行。

「所以，这不是对妳好。」沈滢在沙发边缘坐下，与舒晚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而是，我懂妳。我知道那种伤口还未愈合，却要假装无坚不摧的感觉。我用了十几年，才学会与它和平共处。而妳——」

她擡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舒晚心口的位置：「还在让它折磨妳。」

舒晚的眼眶再次泛红。她咬着下唇，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这辈子，最讨厌在别人面前示弱，更讨厌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可这个叫沈滢的女人，总有办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撕开她的伪装，直抵她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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