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是在下午发现不对劲的。

其实也不能算不对劲。

沈知衡还是和平常一样，该处理的事情没有少，别人找他时也照样停下来听。只是她从走廊另一头经过时，刚好看见他站在桌边，一手撑着桌面，另一手按了按眉心。

很短。

大概只有几秒。

有人走过去，他便把手放下了。

江予安脚步慢了一点。

「妳在看什幺？」

旁边的同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没有。」

「喔。」

「妳那个喔很烦。」

「我又怎样了？」

「每次都一副知道什幺的样子。」

同事忍着笑，「我什幺都不知道。」

江予安没理她。

再擡头时，沈知衡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也没多想。

至少一开始没有。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她又碰见他。

「这个要给你。」

沈知衡接过资料，翻了两页。

「谁整理的？」

「我。」

「这里少一个。」

江予安凑过去看，「哪有？」

他把那一行指给她。

还真的有。

「……喔。」

「补一下就好。」

「知道了。」

她把资料拿回来，却没有立刻走。

沈知衡擡眼。

「还有事？」

「没有。」

「嗯。」

江予安还站着。

他等了一会儿。

「予安。」

「干嘛？」

「妳不是没事？」

「没事不能站？」

沈知衡看着她。

江予安自己也觉得这句有点无理取闹，干脆低头整理手上的纸，视线却落到桌角。

一杯咖啡。

旁边还放着没拆的东西，看起来像早上买的。

「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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