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衡正式回来以后。

江予安花了一点时间才习惯。

不是习惯他回来。

而是习惯——

真的不用再猜。

外派那几个月。

她虽然已经慢慢学会不靠讯息过生活。

却还是会在某些时候下意识确认。

今天有没有回。

是不是太忙。

是不是又比前几天更少说了几句。

现在不一样。

有时候一整天没看到讯息。

她也不会立刻多想。

因为她知道。

他不是在另一座城市。

只是工作。

晚一点。

可能就会出现。

这种「知道」很普通。

却让她第一次真正明白——

安全感有时候不是一个人一直陪着。

而是不用猜。

⸻

正式回来后的第一个星期。

两个人其实没有见很多次。

沈知衡还是忙。

江予安也有自己的工作。

有一天晚上。

他忽然传：

「下班？」

她正在公车上。

「嗯。」

「吃了？」

「还没。」

「一起？」

江予安盯着那两个字。

忍不住笑。

「你现在约人都这幺直接？」

「不然？」

「至少说一句妳有没有空吧。」

「妳有没有空？」

「现在才问？」

「补问。」

她笑出来。

「有。」

⸻

约的地方很普通。

不是特别漂亮的餐厅。

也不是什幺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江予安到的时候。

沈知衡已经坐在里面。

她拉开椅子。

「你很早？」

「刚到。」

「骗人。」

「为什幺？」

「水都喝一半了。」

沈知衡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口渴。」

「最好。」

她坐下。

拿起菜单。

很自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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