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手机闹铃响起。

我迷迷糊糊关掉它，意识还未完全回笼，想再次坠入梦乡，却想起今天有件重要的事。

回诊。

睁开双眼，我盯着天花板，思绪犹如潮水一般在脑中流淌。

我好像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醒来时总要思考，思考今天为什幺而活，思考今天该用什幺借口活下去。背部宛如与柔软的床融为一体，起床于我而言太难了，总要做好心理准备，蜕去最安全的壳。

闹铃再次响起，我侧过身，吃力地撑起身体。

两个闹铃，一个唤醒我，一个催促我。

我认命地进了浴室洗漱，站在洗手台前，观察着镜中的自己。几天没好好吃饭，微微凹陷的双颊，黯淡无光的双眼，毛躁打结的头发……

真难看。

我用两根手指，轻轻将嘴角往上推，那是我记忆中微笑的弧度，眼睛瞇起来，眼泪却掉了下来。

第三个闹铃，命令我用一抔清水，洗去泪痕。

落坐在医院候诊区最角落的位置，我看着灯牌，在流逝的分秒中等待我的号码。

当我推开诊间的门时，徐医生瞇起眼睛，笑问我今天过得如何。

我想起了早晨用手指推出的笑容。

好吗？不好吗？我不知道该怎幺回答，也不知道该怎幺定义「好不好」。

沉默良久，我才开口：「我……什幺都不想做，没有力气。」

不想起床、不想吃饭、不想回诊……我不想要怀抱着希望治疗，最后却只是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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