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主殿寝房内，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孚英靠坐在床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却仍觉得有些发冷。他擡手掩着嘴，又咳了几声，脸颊因发热而泛着淡淡红晕。

他虽然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接受一件事。

自己真的不像年轻时那般健朗了。

想当年，在众皇子之中，他的身子向来算得上健康，长跑、渡河样样都擅长，几乎不曾感冒风寒过。

没想到如今不过初冬刚至，竟病成这副模样。

只是……

展刀所说的那些话，还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昨夜自己穿着单薄寝衣，在梅园里弹琴？

怎幺可能？他再怎幺说也是开宗国冯氏宗族，即便如今已是废帝，也不至于做出那种不顾体面的荒唐举动。

但是……展刀不是会欺骗他的人。

想到这里，孚英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难道……悬日和沉月一直以来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自己真的会忘记发生过的事情？患上了严重的心病？

他望着床幔，脑中一片混乱。

若真是如此，那悬日始终不让自己插手锁心殿的大小事，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一个连昨日发生什幺都记不得的人，又怎幺还有法子管理这座离宫？

想到这里，孚英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一位失去神智的废帝，被困在这座早已没有任何权力的离宫里……

最后，又会落得什幺下场？

孚英不自觉将整个人缩进被褥里，双手紧紧抓住被角，身体微微发颤，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风寒，还是因为心底那股止不住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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