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垂下眼，伸手把冰袋拿走，放在一边。

“真不碍事。”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踢了十几年，这点伤算不了什幺。”

陆沉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一股热气和中药味一起冒了出来。

“喝。”他把杯子递给林望舒。

林望舒愣住了：“什幺？”

“膝盖不好的人喝这个有用。”陆沉说，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幺变化，但耳朵尖又红了，“我妈煲的，她说对筋骨好。我平时训练完也喝。”

林望舒看着那杯黑乎乎的中药汤，又看了看陆沉红透的耳朵尖，忽然笑了。

“你妈知道你把她的爱心汤给一个外人喝？”

陆沉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外人”这个词。但他没反驳，只是把杯子往前又递了递，固执地保持着那个姿势。

林望舒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苦。

苦得他龇了龇牙。

陆沉看着他龇牙的样子，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

那是林望舒第一次看到他的笑。

不是礼貌的、客气的、社交性的微笑，是那种不自觉的、被逗乐的、像春天的第一缕风一样的笑。

很短。不到一秒。转瞬即逝。

但林望舒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攥紧手中的保温杯，指尖在杯壁上微微用力，感受着陶瓷温热的触感。心跳声在安静的理疗室里清晰得不像话。

“明天，”林望舒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不稳，“你训练完还在健身房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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