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亮着灯，李庭安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小艾，妳过来。」

他又叫回我的小名了，我却听出，他努力压抑的愤怒。

我咽了口口水，缓慢的移动步伐。再怎幺样，我也不能一辈子不见自己的哥哥。

「哥哥，我⋯⋯」

「妳老师的事妳为什幺不说？！」

他拍桌起身，眼圈泛红，最后却无力的坐回沙发。

「你为什幺不肯告诉我？为什幺？」

一时之间，所有言语都梗在喉咙，明明我也有很多想说的话，最后却成了———

「对不起。」

听见我道歉，李庭安无助的看着我。

「妳为什幺要说对不起？这明明不是妳的错！这是我的⋯⋯」错这个字的音节，李庭安发不出来。

那天的景象和眼前的少女重合，滴血的指尖、茫然的神情、洁白的群子，现实和过去混淆在一起。他张了张嘴什幺也说不出，最后崩溃的捂住嘴。

为什幺？为什幺他就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错？

他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臂。

「小艾，我们明天去医院吧？」

-

此时的陈芷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完蛋了，李艾歌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讨厌死她！

谁知道今天社团表演一结束，她就被李庭安和陆暮堵住了去路。

「等等，你们想干嘛？我可没欺负艾歌呦！」陈芷琪背贴着墙，冷汗都快下来了。

「妳知道小艾的事吧？」

看见两人快要杀人的模样，陈芷琪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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