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商战的合法清算

他们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山谷里的秋日阳光往西斜，把峡谷的石壁照成了一种金橘色。

向阳在出来之前，从那个铁桶里爬出来，用佣兵们提供的毛巾随手擦了擦，穿起衣服裤子，整个过程，他做得很从容，就像刚结束一个普通的、稍微拖长了一点的加班。

他走出地下室的时候，雷恩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那条黄金狮子大尾巴，从地下室里就开始，一直悄悄地跟在向阳的身边，没有缠，没有圈，只是不声不响地跟着，就好像它在确认一件它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向阳在，向阳没有消失，向阳的费洛蒙能触碰到。

向阳感觉到了这条尾巴的存在，没有说什幺。

他把那叠罪证文件放在了艾伦手里，然后对雷恩说：「孔雀财阀的问题，我来说一个思路，您决定要不要用。」

雷恩：「说。」

「现在手上有三个层面的罪证，」向阳说，揣着手，用那种前世在大厂做了六年、把各种法律风险和商业逻辑都摸透了的语速，一条一条地说，「第一层，非法雇佣佣兵拘押帝国特级文职官员，这在帝国法律里等同于『危害国家安全罪』的共谋；第二层，贿赂议员干预招标审查，这是『恶意垄断国家战略项目罪』；第三层，使用非正规渠道买通现役人员，这是『收买帝国政府雇员罪』。」

他停了一下：「三层罪名，每一层单独拿出去都够让孔雀财阀在议政厅里寸步难行，三层叠在一起，让最高法庭出面，永不录用孔雀家族于国家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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