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没？」

若荞用力点头，鼻涕眼泪全蹭在李临风的白衬衫上。血腥味混着泥土味，钻进她的鼻腔。

李临风左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任由她哭，直到警车过来把所有人全载到了镇上的卫生所。

老医生戴着老花眼镜，一个洞一个洞的清创。

右手臂4个，左小腿1个，一共是5个螺丝起子刺伤的伤口，每一个都用了全力，所以都深可见骨。

老医生就是林夏依的爷爷，在镇上的卫生所已经待了许多年。他拿着镊子夹起酒精棉球，往李临风右臂的伤口上按。

李临风倒吸一口凉气。

「痛就喊出来，别憋着。」老医生全程未曾擡头，手底下的动作毫不客气。

李临风咬紧牙关，额头全是冷汗。

若荞站在病床边，双手绞着衣角。她盯着翻卷的皮肉，胃里翻腾，眼泪又快掉下来。

「黄若荞，妳再哭，我就把妳丢出去。」李临风瞥见她的表情，开口赶人，「去外头跟阿柏他们待着。」

「我不走。」若荞倔强站立，「我要看着。」

「看什幺看，看我怎幺变残废？」

「你不会残废。」若荞走上前，用袖子去擦李临风额头的汗，「你还要教我数学。」

李临风被气笑了，这臭小孩，气人的本事真是一流。

打完破伤风针，夏依推开门走进来，她是听说若荞出了事，跟着爷爷过来的。

「李老师，医药费我阿公说免了。算他赞助你见义勇为。」

「替我谢谢阿公。」李临风靠在枕头上，右臂缠满了厚厚的白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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