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Lisa亲自带来的。

不是透过补货管道的纸条，也不是暗号——这件事，值得当面说。

自从David获救之后，Lisa在Helix内部的处境变得更微妙。她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开始更频繁地落在她身上——茶水间里多出来的闲聊、走廊上「恰巧」遇见的资深研究员、实验室门禁纪录被调阅的痕迹。她知道Adrian在收网，只是还没收紧。所以这次见Rachel，她绕了更远的路，换了三次交通工具，确认没有尾随才进门。

Lisa约Rachel在市立医院附近一间不起眼的咖啡馆，两人选了角落的位置。Lisa把一份资料夹推过桌面。

「儿童心脏外科」她说，「独立基金支持，跟Helix没有任何金流关系，也没有人事重叠。我把Sophie的病历去识别化之后给他们评估过了——他们愿意接手。」

Rachel的手停在资料夹上，没有立刻打开。

「费用……」

「基金会全额补助弱势重症儿童。」Lisa说，「有条件——要通过他们的独立审查，确认Sophie符合资格。但以她的状况，这不是问题。而且，」她看着Rachel，「这个补助，不需要妳替任何人做任何事来交换。」

不需要交换。

这四个字，Rachel等了四年。

四年来，Sophie的每一天呼吸、每一次回诊、每一剂抗排斥药，背后都挂着一个看不见的价码——她多替Helix掩盖一名受害者，妹妹就多活一天。她早就习惯把「爱妹妹」和「当共犯」绑在同一个结上，习惯到几乎忘了，这两件事本来不该是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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