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o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不是枪。是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

Vincent先看的不是那本本子，是Marco的脸。这个人一年里说的话，加起来大概没有Vincent一个下午讲的多。他不写东西。他相信手，不相信纸。

所以当Marco把一本写满了字的笔记本，放到桌上、翻开、再用一根手指压住某一页的时候，Vincent就知道，有件事已经在这个沉默的男人心里，磨了很久。

「你记得，」Marco说，「安全屋那阵子，我说过『长老那边还算安静』。」

「我记得。」Vincent说，「我要你继续盯着。」

「太安静了。」Marco的手指没有离开那一页，「一个平常什幺都要插一句话的老人家，忽然什幺都不说了。我不喜欢忽然安静的东西。」

Vincent没有催他。

Marco把话说到这里，就已经等于别人讲了半小时。

＊ ＊ ＊

那本笔记本上，是一份日期。一长串日期。

「这是家族保护系统的调阅纪录。」Marco说，「谁，在什幺时候，看过谁的行程、谁的保护配置。」

「这一整排，」他的指节往下滑，「都是同一个帐号。」

「Victor的助理。」

Vincent把本子拉近了些。他读那些日期，像别人读乐谱——不是一个一个看，是看它们排出来的形状。那个形状，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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