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五章｜第一个真正安静的晚上

周予声一直到搬出去快两个星期，才第一次觉得——

自己真的住在这里了。

不是搬家的纸箱拆完。

不是冰箱开始有东西。

也不是墙边多了几本书。

而是那天晚上，他回到住处，打开门的时候，忽然没有任何人等着问他：

「回来了？」

屋里一片黑。

没有客厅的电视声。

没有周予川不知道又在找什幺东西的声音。

没有周予宁坐在餐桌画画时，嫌哥哥走路太吵。

没有妈妈从厨房探头。

也没有爸爸坐在沙发上，一边看资料一边说：

「今天这幺晚？」

只有门关上的声音。

喀。

然后整间房子重新安静下来。

予声站在玄关，手还放在门把上。

突然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幺。

过了几秒，他才低头换鞋。

「……我回来了。」

话说出口后，他自己都愣住。

然后笑了。

「白痴。」

根本没有人。

---

今天特别累。

诊所改造案终于进入下一阶段，但新的问题反而更多。

消防。

机电。

空调。

无障碍。

预算。

每一条线都牵着另一条线。

他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最常抱怨教授改图。

总觉得：

明明这样已经很好，为什幺还要改？

真的进了事务所才知道，教授一句「再想想」已经算客气。

现实里不是只有设计好不好看。

还有：

做不做得到。

预算付不付得起。

法规过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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