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十章｜退休第一个星期一

许曼文退休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早上五点五十七分，她睁开了眼睛。

没有闹钟。

没有电话。

也没有任何人叫她。

她只是像过去几十年一样，在固定的时间醒来。

房间还有点暗。

旁边的陈绍廷睡得很熟。

曼文睁着眼睛看了天花板大概十秒。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今天晨会七点半。**

她几乎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

脚踩到地板。

站起来。

走进浴室。

刷牙。

洗脸。

换衣服。

动作熟练得完全不需要思考。

等她把头发整理好、拿起包包，走到玄关准备穿鞋的时候，才突然停住。

鞋柜前很安静。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包。

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六点二十一分。

然后她慢慢想起来——

今天没有晨会。

也没有门诊。

更没有任何人等她去医院。

她站在玄关。

整整站了快半分钟。

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在干嘛？」

---

客厅传来脚步声。

陈绍廷穿着睡衣走出来。

头发还有点乱。

他看到曼文已经穿好外出衣服，手里还拿着包。

停了两秒。

「妳要去哪？」

曼文回头。

表情很平静。

「不知道。」

绍廷看她。

又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二十三。」

「我知道。」

「妳穿这样。」

「我也知道。」

「包都拿了。」

曼文皱眉。

「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讲我知道的事？」

绍廷嘴角开始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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