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八十二章｜没有孩子的人

许曼文第一次把「没有孩子」这四个字说得很平静，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没有住院。

没有回诊。

没有谁情绪崩溃。

只是她和苏雅琪坐在一家咖啡店里。

窗外下着小雨。

桌上两杯咖啡都已经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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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琪原本在讲医院。

讲一个新进护理师把两个名字很像的病人差点叫错。

讲若晴最近又把保温杯忘在护理站。

讲顾承恩上周开会迟到，还硬说自己「准时抵达，只是会议提早开始」。

曼文听到这里，直接冷笑。

「他这辈子最会的就是替自己重新定义时间。」

雅琪笑得很大声。

「我就知道妳会这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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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聊了半天。

直到隔壁桌来了一家人。

一对老夫妻。

两个成年孩子。

一个媳妇。

还带着两个小孩。

整桌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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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一直说不用帮他夹菜。

女儿还是夹。

儿子嫌爸爸走路太快。

媳妇帮忙收雨伞。

小孩一直问：

「阿公你坐这里。」

「阿公你要不要喝？」

「阿公你刚刚不是说不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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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

甚至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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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文看了很久。

苏雅琪当然看见。

没有立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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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那一家人离开。

曼文才突然说：

「有时候我还是会羡慕。」

雅琪没有装不懂。

「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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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文看着空掉的隔壁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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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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