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八十九章｜最后一次全部记得

那一天，后来被周家记了很多年。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幺大事。

不是因为有人住院。

也不是因为阿公突然恢复得很好。

只是那天，他从早到晚，几乎把所有人都叫对了。

而且不只名字。

还记得很多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起的事。

后来周以安才明白，那其实不是「变好了」。

只是很偶然地，有一个下午，很多散掉的线又一起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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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上，阿公难得主动打电话给周以安。

第一句不是问今天星期几。

也不是问有没有回诊。

而是：

「你们今天是不是要来？」

周以安站在厨房。

愣了一下。

「去哪？」

电话那头立刻有点不高兴。

「不是说今天吃饭？」

周以安这才想起来。

前几天阿嬷提过，想叫大家回去一起吃晚餐。

不是什幺节日。

就是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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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周以安笑了一点。

「晚上。」

「几点？」

「五点多。」

「三个小孩都来？」

周以安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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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

电话那头立刻：

「什幺叫我记得？」

周以安自己先发现讲错。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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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在那头哼了一声。

「予声不是很忙？」

「我问问。」

「予川医院呢？」

「今天应该有空。」

「予宁那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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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安的手停住。

「你说《回家的方向》？」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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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语气非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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