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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九十一章|凌晨的电话
凌晨两点十七分。
周以安的手机响了。
不是讯息。
是电话。
那个时间,电话铃声只响第一下,他就醒了。
几乎没有反应时间。
手已经先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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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幕上只有两个字。
### **妈。**
---
周以安整个人瞬间坐起来。
林若晴也醒了。
「谁?」
他已经接起来。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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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
只有很急的呼吸声。
然后是阿嬷颤着的声音。
「以安……」
他胸口一下沉下去。
「怎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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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
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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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安已经掀开被子下床。
「爸怎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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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很乱。
阿嬷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刚刚起来……」
「他今天晚上本来睡得还可以……」
「我两点多醒来,觉得旁边怎幺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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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安一边套衣服。
「人在哪?」
「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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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停了半秒。
「有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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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
阿嬷像是哭了。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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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让周以安全身瞬间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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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晴已经完全醒了。
她看丈夫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一般夜间混乱。
直接下床。
「我跟你去。」
---
周以安没有说不用。
这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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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电话说:
「妈,妳先听我。」
声音很稳。
那是医师最熟悉的声音。
可只有若晴看得出来,他手其实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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