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沈府渐渐静下来。

书房仍开着。

白日的动静退去，只剩风声在窗外轻轻掠过。

沈清辞没有歇息。

她坐在桌前，把那几本残缺的册子一页页翻过，动作很慢。

灯火稳定，影子落在纸上。

青禾守在门外，没有进来。

今晚不会平静。

这一点，她心里清楚。

沈清辞也清楚。

过了子时，窗外有细微声响。

像有人落地。

沈清辞的手停了一瞬，没有擡头。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窗外进来。

动作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有靠近，只是停在屋内。

沈清辞这才擡眼。

她没有惊慌，只是看着对方。

那人蒙面，身形修长，站姿稳定。

不像第一次出现。

沈清辞没有开口。

屋内安静了一瞬。

那人先说话。

「还在查。」

声音压低，没有情绪。

沈清辞看着他。

「白日那人，也是你们的人。」

那人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

沈清辞起身。

步子不急。

她走向书架。

手落在那块松动的木板上，轻轻一按。

木头微微松开。

她没有打开。

只是停在那里。

那人终于动了。

向前一步，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没有再靠近。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语气淡淡。

「你们在找这里的东西。」

那人没有说话。

但气息已经变得不同。

沈清辞的手仍在木板上。

没有收回。

「既然找了这幺久，应该知道不是第一次被动过。」

她语气平静。

像是在陈述。

那人又往前一步。

动作仍然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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