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

屋里却没人有睡意。

那封信被摊开放在桌上。

烛火映着纸页边角那半枚旧印，像把很多年前的东西一点点重新翻了出来。

沈清辞低声道：

「如果对方真的进过旧档库，为什幺还要冒险把消息送来？」

顾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才低声开口。

「因为他知道，有人想把那些东西彻底烧干净。」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是啊。

若昨夜那场火只是普通意外。

根本不会有人特地送信提醒。

除非——

对方也在防着什幺。

萧景珩皱着眉。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谁。」

顾行舟目光落在信纸上。

「至少能确定一件事。」

「对方知道当年的事。」

而且知道得不少。

否则不会特地提到太医署旧档。

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

青禾忽然像想起了什幺。

她脸色微微变了。

沈清辞立刻察觉到不对。

「怎幺了？」

青禾迟疑了很久。

才低声开口。

「奴婢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声音有些发紧。

「夫人过世前那几年，其实曾经有个人偷偷来过沈府很多次。」

屋内几人同时擡头。

沈清辞心口微微一跳。

「谁？」

青禾摇头。

「奴婢不知道名字。」

「只知道那人每次都很晚才来，而且从不走正门。」

顾行舟眸色微沉。

「沈伯父见他？」

青禾点头。

「有几次，奴婢半夜替夫人送药时，曾远远看见老爷和那人在书房说话。」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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