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厉害。

窗外风声一阵一阵掠过廊下，吹得灯笼轻轻晃动，连映进屋里的光影都跟着摇了起来。

可屋内却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青禾那句话落下后，几乎没人立刻接话。

沈清辞坐在桌边，指尖还停在那封信旁。

可她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冷。

青禾低着头。

像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苏清妤说那句话时的模样。

她声音很低。

「奴婢当时其实没听懂。」

「只觉得夫人那晚……很累。」

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青禾像慢慢陷进回忆里。

「那时候夫人的病已经很重了，夜里常常咳得睡不着。」

「有一次奴婢替她换药，刚好听见老爷提起宫里。」

她停了一下。

「后来老爷出去后，夫人忽然看着窗外说——」

青禾指尖微微收紧。

「她说，她最怕的，不是有人想让她死。」

屋内安静得厉害。

沈清辞只觉得胸口一点点沉了下去。

青禾声音越来越低。

「她怕的是……」

「有一天，陛下会亲自开始查她的死因。」

这句话落下后。

屋里忽然静了很久。

连萧景珩都没有立刻开口。

因为这句话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昭帝。

而在——

苏清妤似乎早就知道。

一旦昭帝亲自过问。

事情就不可能再只是沈家的事。

烛火晃动。

顾行舟垂着眼，始终没出声。

可沈清辞却看见，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过了很久。

萧景珩才皱着眉低声开口。

「可陛下查这件事，不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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