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烛火轻轻晃动。

顾行舟擡起眼，眸色明显沉了几分。

「云纹？」

沈清辞点了点头。

其实那段记忆已经很久远了。

若不是今晚提起，她甚至不一定会再想起来。

她低声道：

「我那时候年纪很小，原本只是躲着和父亲玩。」

「后来不小心推开了藏室后面的门。」

她停了一下。

像还记得当时那股很淡的木头味。

「里面很暗，堆了很多旧箱子。」

「我原本想偷偷看一眼就走。」

「可父亲忽然回来了。」

沈清辞指尖微微收紧。

「我那时候吓坏了，以为自己要挨骂。」

可沈云衡当时没有。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低声说了一句：

——「以后别再进来了。」

屋内安静得厉害。

沈清辞其实直到现在，都还记得父亲那时候的眼神。

不是生气。

而是很少见的疲惫。

像那间藏室里放着的，不是什幺旧物。

而是他一直不敢碰、也不敢丢的东西。

顾行舟低声问：

「那盒子呢？」

沈清辞慢慢摇头。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

「而且没过多久，父亲就把那间藏室封起来了。」

烛火晃了一下。

萧景珩皱着眉。

「可光是云纹，也不能代表什幺吧？」

顾行舟却没有接话。

因为他很清楚。

有些东西，在昭国不该出现。

尤其是在沈家。

沈清辞低声道：

「我后来其实问过父亲一次。」

「我问他，那盒子是不是很重要。」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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