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室里安静得可怕。

烛火轻轻晃动。

连空气都像一下凝住了。

——妳母亲当年进昭京，或许本来就是一场局。

沈清辞盯着那行字。

一时间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幺叫——

本来就是一场局？

青禾脸色几乎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往前一步。

「怎幺可能……」

声音却发颤得厉害。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苏清妤当年来昭京时，其实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什幺公主。

更不像来和亲的人。

她从不争什幺。

甚至很少主动提起云岐。

那时候连青禾都曾以为——

苏清妤只是想安安稳稳活下去。

可如今沈云衡这封信，却像忽然把所有事情都推翻了。

萧景珩皱着眉。

「沈伯父是不是查到什幺了？」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继续往下看。

纸页被她捏得微微发皱。

——「我一开始也以为，她只是因为局势离开云岐。」

——「直到后来，我查到一件事。」

烛火晃了一下。

沈清辞心口也跟着沉了下去。

——「当年云岐皇室内乱时，曾有一批人秘密进过昭国。」

——「而妳母亲进京的时间，太巧了。」

藏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顾行舟眸色明显沉了几分。

因为他立刻就听懂了。

若苏清妤进昭京的时间，刚好与那批人重叠。

那就代表——

她当年来昭国，很可能不是单纯避乱。

沈清辞低头看着信。

只觉得胸口越来越沉。

她忽然想起很多以前从未在意过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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