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予恒离去的背影，孙远昼有股想叫住他的冲动。

心是从何时开始沦陷的？孙远昼问自己。

是在画室，及时接住自己的脆弱，彼此肉体慰藉那一次？

还是满月那个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刻，肌肤相亲第二次？

又或是中秋烤肉看见萧予恒海鲜过敏，心惊胆跳得不像自己的时候？

他只知道，每当经过萧予恒的家门时，听见萧予恒家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便感到亲切。

看见他家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心里就很安定。

每逢晚餐时刻，看见萧予恒出现在门口，心里便充满欢喜。

萧予恒有种浑然天成的慵懒，这份恰到好处的「厌世感」，光是他在的地方，孙远昼便觉得很放松。

孙远昼很难说清楚那种感觉，一开始是习惯，习惯后来成自然。就像春天离开，夏天随之跟上。就像四季递嬗，随着时节变化轮替。不知不觉，后知后觉，才发现已经被慢慢占据。

「Sun，你有听到我刚刚说的吗？关于跟潮牌的跨界合作？」小克的声音即时拉回孙远昼的分心。

「抱歉，你再说一次。」

小克很难得见孙远昼如此心不在焉，凝视着他几秒后，说：「你今天一直在恍神，还是我改天再来吧？」

「下次开线上会议就好，如果有合约就请快递来吧。」

「你不是讨厌线上会议吗？」

「我是不喜欢，但你这样劳师动众的来山柿也很麻烦。」

小克一愣：「你不希望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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