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重新投入物理天地的纪羽恩，忽然停下笔。他望向窗外，午后的树影，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阳光从叶缝间洒落，一片叶子悠悠飘下。

良久后，他突然提问：「羽星，时间……真的会变慢吗？」

纪羽星擡起头，笑了笑：「相对论？」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彻底颠覆被人类奉为圭臬的时间与空间。真正的宇宙，远比所有人想像的还要深邃。我们自以为熟知的世界，或许不过是时空褶皱里的一场幻觉。

纪羽恩点点头：「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时间怎幺可能变慢？」

纪羽星也看向窗外那片暖暖的树影。

「哥哥，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觉得一下子就天亮了？」

「是啊，昨晚睡眠品质不错，感觉眼睛一闭、一睁，就早上了。」

纪羽星沉默些会儿，又问：「那……妈妈住院以后的日子呢？」

纪羽恩收起脸上的笑意。他转头看向窗外，久久无语。最后，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很慢。每一天，都很慢。每一分钟……都很慢。」

午后的风，吹动窗边的白色纱帘。

纪羽星望着那片阳光：「时间，从来不只是时钟知道。……人的心，也知道。」

纪羽恩依然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窗外。

阳光依旧明亮，可那一瞬间，两人都像想起了很多很多事。

也许，物理学真的太容易烧脑催眠；又或者，几天累积下来的疲惫，终于能在最安心的人身边感到安心松懈。当纪羽星起身前往书架寻找一本《天体力学》时，再回来，却发现纪羽恩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午后阳光落在他的眉眼，整张脸干干净净，像少年时代最温柔的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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