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厅，一瞬间安静得只剩萤幕传来细微的电流杂音。就在这时，轮椅滚轮碾过水泥地面的低沉声响，鬼魅般自阴影中滑出。

「纪羽星小朋友。」那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愉悦：「终于又见面了。」

阴影里，一张电动轮椅慢慢滑了出来。贾友仁半秃的头顶反着冷光，刻意穿着笔挺西装，只是比起十年前，他消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金边眼镜后的双眼，阴鸷又亢奋。但那不是生命力，而是一种被仇恨燃烧了十年的疯狂。深深凹陷的双颊，仿佛是多年执念，早已将他啃噬成一副骷髅的模样。

贾友仁停下轮椅，没再发话，只是慢慢掀起覆盖双腿的毛毯。那双早已萎缩变形、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双腿，扬起嘴角。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句一顿地加重说话力道，企图对听者施加精神压力。

「认得吗？．这双腿。．拜你所赐。」

监视器发出的微弱电流声，断断续续地响着。贾友仁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却蓄意制造令人窒息的对话压力。

「这十年。．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提醒自己。．一定要活着。．活到……」，他擡起头，直直注视着纪羽星：「亲眼看见今天。．好不容易，终于看见你在天文馆的演讲海报……」

纪羽星胸口猛然一震，往事翻涌而上！年幼的自己被困在冰冷牢笼里，绝望反击的那一夜。那一夜，玻璃牢笼、失控爆发的天能、四散的碎片，所有画面，猛地在脑海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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