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福利社永远像战场。

下课铃刚响，高三生们就饿狼一样往里冲，挤得玻璃门吱呀作响。林晚舒是被许清夏拽着手腕带出来的——要不是许清夏眼疾手快拉住她，她大概会径直撞进前面那堵人墙里。

"妳是跑田径队的还是跑来送命的？"许清夏把人护在身后，单手抵住要挤过来的人群，"慢点，没人跟妳抢。"

"红豆饼！今天福利社有红豆饼！"林晚舒踮着脚往柜台里看，眼睛亮得发光，"听说就出炉三十个，卖完就没了——清夏快冲！"

"我冲什幺。那是妳爱吃的东西。"

话是这幺说，许清夏还是顺着人流往前挪了两步，肩膀替林晚舒挡掉旁边男生甩过来的书包带。林晚舒在后面扒着她的衣角，像个挂件。

队伍挪到柜台前，红豆饼果然只剩最后一个。

玻璃柜里那个圆滚滚、焦糖色、边缘还渗着一点红豆馅的饼，孤零零躺在白瓷盘上，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林晚舒"哇"了一声，刚要伸手，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是隔壁班的男生，也比她快了半秒。

两个人手指同时停在饼上方。

林晚舒看了那男生一眼，又回头看许清夏。许清夏没说话，只挑了下眉，越过林晚舒的肩膀，对柜台阿姨擡了擡下巴："最后一个，给她。"

阿姨认得许清夏，学生会的副会长，天天来借订书机的人："好哦，许副会长这次是要帮同学留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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