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过没多久，校门口就涌出一大片人。

十二月台北的天黑得早，四点半的校门口已经染上一层橘红色的暮光。穿制服的学生像退潮一样往校门外面漫，公车站牌那边挤成一团，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林晚舒把书包甩到单肩，蹦到许清夏旁边，眼睛亮得像刚充饱电：「清夏清夏，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许清夏正低头拉拉链，头都没擡：「妳脑子里能突然想到正事的概率，大概跟中统测作文满分级分一样低。」

「妳别先损我嘛——」林晚舒一把勾住她的胳膊，凑得近近的，「我们不是说好要假交往吗？牵手也得练啊！」

许清夏指尖一顿，擡眼瞥她：「练什幺？」

「牵手啊！」林晚舒理直气壮，「妳想嘛，万一下次那个学长又来堵我，我俩手都没牵过，演起来多假。他一看就知道我们装的，那我之前那些戏不都白演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像在分析田径队接力棒交接战术。

许清夏其实知道她说得对。假交往要像真的，牵手是最基本的戏码。可道理归道理，真要当着这幺多人面十指相扣，许清夏那颗心跳得比学测倒计时牌还要不让人安心。

「妳愣什幺，」林晚舒已经很自然地去拉她的手，「来来来，练习一下，找找手感。」

手指扣进来的那一刻，许清夏掌心倏地冒出一层薄汗。

林晚舒的手总是热乎乎的，像她这个人一样，带着股不管不顾的暖，指节还有常年跑步磨出来的薄茧。许清夏下意识想缩，又硬生生忍住——不能让林晚舒看出来她紧张。她面上越淡，心里就越翻江倒海，像有人往她心口倒了一整瓶汽水，咕嘟咕嘟冒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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