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考放榜那晚，许清夏家三楼的走廊灯坏了一盏。

声控灯一明一灭，把楼梯照得影影绰绰。林晚舒抱着一沓数学模拟卷，从二楼自己家喘着气跑上来，脚步在楼梯上咚咚响，惊动了半层楼的安静。

她停在许清夏房门前，擡手敲门。

「清夏！清夏妳睡了没——」

门很快开了。许清夏穿着睡衣，头发松松扎着，手里还捏着支红笔，显然是刚在灯下改题。看见门外抱着卷子、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林晚舒，她眉头先皱起来：「妳又发什幺疯，十一点了。」

「我没发疯！」林晚舒挤进门，自己先脱了鞋，「我模拟考数学又考砸了，红圈圈比对的还多。我怕黑，而且……想跟妳一起复习。」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理直气壮闯进别人窝里的小动物。

许清夏：「妳怕黑这事，上个月还说敢一个人走完西门町夜市。」

「那不一样！那有灯光！」

「妳家门到我家门，三层楼，灯坏了一盏，黑在哪？」

林晚舒把卷子往她桌上一摊，赖皮似的往床边一坐：「反正今晚我能睡妳房间吗？我妈今晚打牌不回来，我一个人怕。」

许清夏盯着她看了三秒。

——林晚舒说「怕黑」，其实根本是瞎扯。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半夜敢去楼下买冰。可她抱着卷子跑上来敲门的那个样子，眼睛里带着点难得的、不像平时的依赖，许清夏就没法把「不行」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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