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五章 千姿惑界

夜深。

回家茶坊只剩一盏灯。

韩飞面前摊着一张白纸。

纸上只有四样东西。

暗色石地。

残缺圆纹。

半截黑金石柱。

远处一道门环。

孔金文回收足痕时，那幅画面只存在半息。

韩飞只画自己真正看见的部分。

不补。

不猜。

伊菁翻着先前留下的资料。

翻到第三本时。

手停了。

「韩飞。」

她抽出一张旧施工照片。

灰墙。

施工架。

几名模糊工人。

照片角落只有一小片地面。

可地上恰好露出四分之一道圆弧。

韩飞拿过来。

沉默。

圆弧不完整。

却和他刚画下的古纹，太像。

老柴也凑过来。

「这张谁给的？」

答案不用说。

顾千姿。

韩飞没有再一张一张翻。

只把她曾交来的资料按时间排开。

十二楼。

17路。

维衡设备。

旧交换站。

每一次。

资料都是真的。

每一次。

出现的时机又刚刚好。

不是早很多。

不是晚很多。

总是半步。

韩飞看着那些日期。

伊菁低声道：

「她不是在给答案。」

韩飞道：

「她在决定我们先看哪里。」

手机亮起。

顾千姿。

只有一句。

**你画出那个圆纹了？**

老柴脸上的笑没了。

「你有传给她？」

「没有。」

第二则讯息紧接而来。

**七点，旧会馆。你想知道的，我当面说。**

韩飞把手机收起。

「走。」

---

晚上七点。

旧会馆。

铁门半开。

大厅只亮三盏灯。

一白。

一黄。

第三盏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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