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爻打开每一扇厕所隔间的门，逐间仔细查看，却连小女孩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踱到洗手台前，瞥见占了大半面墙的镜子，与镜中的自己对上一眼，才想起林曼琪说过她是在洗手时见到的。

是啊，洗手时顺便照个镜子，比回头张望厕所隔间自然多了……

他挑了一个能透过镜面反射看清所有隔间的角度，在洗手台前静静等着，几分钟后，一截红色的裙摆从他左后方的门缝露出来。

叶爻回头一看，隔间里什幺也没有，但目光转回镜子上，小女孩已经站在门外，她的模样和上次一样苍白枯瘦，眼睛仍然闭着，但发黑的眼窝造成类似假眼的效果，令人感觉被直直盯着。

小女孩张开嘴，似乎是想说些什幺，叶爻注意到她的嘴里根本没剩几颗牙，即使是换牙期的幼童，乳牙也不会一下子掉得那幺夸张，除非是有口腔疾病，或者……外力造成。

「慢慢说，不用急。」他的脸色沉下来，语气却放柔了，「叔叔就在这里，听妳把话说完。」

小女孩的嘴一张一合，努力了半天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好、孩……要……要当……好孩子……」

一般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声音不是脆脆甜甜的幼童嗓，就是软绵绵的娃娃音，但她的声音又破又哑，几乎只剩气音，听起来就像一阵带着细沙的风往耳朵里吹，有无数小颗粒在耳膜上滚。

「嗯。我知道，要当好孩子，听父亲母亲的话。」叶爻把这几天听到不要听的劝告覆述了一遍，接着不疾不徐地问：「但要是变坏了，会怎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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