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漫过小镇上错落有致的木筋屋，将一整条老街染上一层暖金色的薄雾。

伊冉醒来时，阁楼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远处的鸽群拍翅声。当她洗漱完下楼，木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刚煮好的手冲咖啡，空气里飘着烘焙坊的麦香。

顾修远正站在吧台前。他褪去了平日里给人严丝合缝压迫感的深灰大衣与西装，只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此时，他正专注地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咖啡豆倒进磨豆机里，低垂着眼睑，神情沉静而干净，透着一种平日在法庭上见不到的居家松弛感。

听到脚步声，他自然而然地擡起眼帘，深邃的黑眸在晨光中掠过一抹清浅的温柔。

「醒了？」

「嗯。」伊冉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温热的咖啡抿了一口，瓷杯温热的触感传递到指尖，也抚平了昨夜残存的一丝缱绻心绪。

她目光扫过他眼底极淡的疲态，随口调侃道：「昨晚睡得好吗？顾大律师该不会半夜还在跨海处理产权纠纷吧？」

「没有。」顾修远唇角微勾，替她将烤得酥脆的面包推过来：「昨晚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没空想公事。」

「想什幺？」伊冉挑了挑眉。

「在想怎幺把某个习惯嘴硬的人，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

伊冉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耳根微微发热，索性低头喝咖啡掩饰。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两人都没有正式挑破最后一层纸，可周遭的空气里却仿佛浸了蜜，连呼吸都带着若有似无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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