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失控与滚烫，最终被妥帖地收拢进了驶离宴会厅的皇家马车里。

车厢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随着车轮辗过石板路的颠簸，断断续续地洒进来。多米恩解开了几颗领口的扣子，带着几分微醺与疲惫，极其自然地将头靠在卢西安厚实的肩膀上。卢西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坐姿，让怀里的人靠得更舒适些。

马车转过街角，远处宏伟的教廷大教堂尖塔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沉闷的晚钟声远远传来。

「刚才在大厅里，卡斯托尔大审判长向我敬酒时，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板了。」多米恩闭着眼睛，眼角勾起一抹带着淡淡嘲讽的弧度，「真难得，他也有脊椎这幺柔软的一天。」那是他只会在卢西安面前展露的腹黑玩笑。

「毕竟如今的帝国，已经没有人敢在您的面前挺直腰杆了。」卢西安低声回应，温热的掌心轻轻复上多米恩微凉的手背。

多米恩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伴随着马车规律的摇晃与远处沉闷的钟声，舒适的困意悄然袭来。感受着交握掌心传来的温度，多米恩在半睡半醒间，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被拉扯回了几年前的回忆中。

如今的卡斯托尔固然卑躬屈膝，但在三年前，当自己刚戴上那顶沉重皇冠的第三个月时，这位大审判长看人的视线，可是从来没有低过皇冠的顶端。

那是一段多米恩光是回想，都觉得舌根泛起一阵极度苦涩与疲乏的至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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