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到」。

那一刻，教室里安静得像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不该由我说出的答案。班导的手停在点名簿上，粉笔灰落在她的袖口，薄薄一层，像某种无法拍掉的痕迹。

「林妍？」她又叫了一次。

我擡起头。

「在。」

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班导松了一口气，低头在点名簿上画了一个勾。那个勾很小，却像把我重新放回了所有人都熟悉的位置。学生、女儿、成绩普通的国中生，偶尔情绪低落，但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问题。

我看向桌面。

那行铅笔字不见了。

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灰痕。

我用手指在灰痕上擦过，指腹沾上一层黑色粉末。它不像威胁，更像提醒。有人不需要把字留在原地，因为他知道我已经看见。

放学后，警察在校门口等我。

女警察站在雨棚下，手里没有拿资料夹，只拿着一杯没有喝过的咖啡。她看见我时，没有问我为什幺留到这幺晚，也没有提许媚失联的事。

她只是说：「林同学，能不能陪我们走一趟？」

我看了一眼校门外。

父亲的车停在马路对面，司机已经替我打开车门。父亲说过，如果学校再有人找我，先打电话给他，不要自己做决定。

我拿出手机。

女警察看着我的动作，说：「妳可以先通知家人。」

我拨了父亲的电话。

他几乎立刻接起来。

「怎幺了？」

「警察要我去问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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