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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抵达饭店时,雨刚停。
玻璃旋转门外还残留着一层湿冷的水气,红毯被踩出几道深色痕迹。饭店大厅灯光明亮,水晶吊灯从高处垂下来,把每一位来宾的笑容都照得干净。
这里和她这几天去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许雅琴的旧公寓有潮气,沈承砚的工作室有主机声,张远那间办公室堆满资料与灰尘。
医院后门那场下不完的雨,更不可能出现在这种水晶灯下。
这里亮得过分。
亮到每一件不该出现的事,都仿佛已经被事先擦掉。
宴会厅入口立着大型背板。
祈安慈善基金会年度晚宴。
让沉默的孩子,被更多人听见。
字体是温柔的金色。
背板底部是一群淡蓝色小水母,游在白色光影里。牠们被动画做得漂亮,圆润、透明、发光,仿佛每一只都刚从希望里长出来。
有来宾站在背板前拍照。
有人笑着说:
「这次主视觉好可爱。」
「很疗愈耶。」
「好像水母,代表生命流动吧?」
林知夏站在不远处,听着那些声音,指节一寸寸扣紧。
她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
他们只是看见一个漂亮的图案。
没有人知道,那是江以辰曾经趴在病床上,用蓝色蜡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他画小水母时,旁边写的是:
去帮忙。
更没有人知道,三年后,那几只小水母会被修得如此干净,游进一场慈善晚宴里。
工作人员走上前。
「林小姐,您好,这边替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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