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余烬

一、第二道心跳

咚——！

那道声音，再次从胸口深处传来。

我僵坐在病床上。

右手死死按着胸膛。

自己的心脏仍然在跳。

急促。

清楚。

咚、咚、咚……

可在正常心跳下面——

还有另一道节奏。

更慢。

更沉。

像某种巨大生物，正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呼吸。

咚——！

「诺克斯？」

夏奇站在床边。

他的声音把我从混乱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擡起头。

夏奇皱着眉。

「你到底怎幺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他。

「你真的没听到？」

夏奇愣了一下。

「听到什幺？」

「心跳。」

「你的？」

「不是。」

病房突然安静。

监测器依旧规律作响。

滴……滴……滴……

窗外，远处不时传来军用车辆经过的低沉引擎声。

夏奇盯着我几秒。

另一道心跳？

他的第一反应是——

诺克斯可能还没完全清醒。

创伤。

昏迷后遗症。

幻听。

任何原因都比「胸口里多出另一个东西」合理。

可是。

他又想起救援队找到诺克斯时的画面。

黑色焦痕。

高温地面。

还有完全没有烧伤的诺克斯。

那个画面……

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仔细回想。

夏奇拉过椅子，重新坐下。

「好。」

我看向他。

「什幺？」

「我相信你真的听到了。」

我微微一愣。

夏奇继续：

「但这不代表我相信你胸口里真的多了一颗心脏。」

「差很多。」

我皱眉。

「你这算相信？」

「至少不是直接叫医生把你送去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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